走进围屋,走出围屋——由客都梅州浅谈客家文化 2008-05-18 20:26
一、客家
客从何来?客家民系是在中国长期历史中形成的汉民族内一个特别分支。客家人的根在中原,客家文化是中原古文化的延伸和扩展。中国自秦汉以后一千多年间,由于北方的游牧民族入侵中原或天灾战祸等原因,多次引起中原汉人向南迁徙,数量超百万之众。南下汉人形成若干支系,其中进入赣南、闽西、粤东北山区的中原汉人,与古越族后裔畲、瑶等土著居民杂处,互相交流,取长补短,创造出一支与中原文化相通、又具南方特色的文化,称为“客家文化”。这些南迁汉人,操一种浓厚中原古音,并杂夹江淮官话的语言,称为“客家话”,讲这种话者称 “客家人”。
凤凰台做过栏目《本色客家人》,中央台也做过纪录片《走进梅州》,从中我们可以了解到一些客家人的基本知识。
先说客家人的来历吧。客家人从中原开始,至近代主要经历了五次大迁徙。
第一次大迁徙:因北方“五胡乱华”引起,时间跨度从西晋末(公元317年)至隋唐。为了避免战乱,中原汉民南迁到江淮南北离中原尚近的地方,亦有一部分进入今江西鄱阳湖区域及赣江流域。
第二次大迁徙:由于唐末黄巢起义以及契丹(辽)、女真(金)入击中原引起北宋王朝帝都向江南搬迁,大批中原汉人随之南迁,闽西南、粤东北一带山区进入大批客家人,时间跨度约公元880年(唐末黄巢起义时)至1126年(北宋从开封迁都临安时)。当时赣江流域山区已为客家居民所开垦,客民开始以此定居。
第三次大迁徙:从南宋建立(1127年)至明朝灭亡、清朝初建时。中原为金所占领,百万汉人南移,时赣南人口暴满,客家人(包括新、旧南下汉人)西向入闽,汀州在宋元之际成为客家人聚居的中心地区。从南宋末至元朝以后,由于蒙古人南下,大批客民又由闽迁粤,于是梅州成为客家新的聚居中心。
第四、五次迁徙则主要由梅州地区开始,迁往粤中、粤西、粤海滨地区和桂、湘、川、台等地,形成客家分布全国许多地区的格局。一部分已走向海外南洋各国各地。
现梅州有客家人约500万,而近代其他地区的客家人有不少受原梅州客籍祖先传承的文化影响,梅州便成了现在世界客家人的“大本营”,被称为“世界客都”。客家话一般也以现在的梅州梅县的口音为正统客家口音。所以,了解客家文化可以从了解梅州的客家文化开始。当然,任何一种文化都是广博深邃的,不可能在一个时间及空间里完全展示,梅州客家文化只是客家文化比较典型的代表之一,要更全面地了解客家人还得博览古今,放眼中外,才能有较深刻的体会。本人在此只作客家文化的一些表象的浅释尔。
二、走进围屋
中国有56个民族56朵花,其中有一朵叫汉族,这个民族又有八个花瓣,其中又有一瓣叫客家。客家是中国八大民系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因为她不是按地域划分的,而是形成了自己很独特的一个民系文化,而客家人带着这种文化分布在全国多个省份及全球多个国家,总人口近1亿人。
客家文化有很多极具特色的文化表象,如客家围屋土楼,有外国游客在闽粤山区看客家土楼时以为是外星文明,感叹不已。梅州地区鲜见土楼,典型民居以半月形的围屋为主。你到梅州旅游,了解客家文化,围屋肯定是不可不去的,梅县现有客家文化公园,外人到梅州旅游一般都会选择到那走走。现在我们走进客家人的围龙屋,走进客家人的家。
你可能会奇怪,怎么叫“围龙屋”了呢,不是“围屋”吗?其实,围屋是围龙屋的简称而已,始见于唐宋,盛行于明清。梅州地区多山地与盆地,但开始时客家人是以农副产业为生,故他们会尽量争取在平坦向阳的地方建造房子,同时开垦农田。土楼较适合山地,而在较为平坦、河流较多的地区,半月形的围龙屋便成了主要建筑模式。我们认识客家文化,就从这个充满神奇与内涵的房子开始。
1. 客家祖先崇拜与中原文化
1.1围屋历史文化
客家人来自黄河边,是地地道道的中原后裔,英国人爱德尔称之为“牛乳中之奶酪”,亚细亚的精华。这样,客家文化便有了很重的中原文化,而且客家人是经历了数次背井离乡之苦的,对于祖先崇拜很是重视。所以客家文化中保留了很多中原古文化的特征,包括客家话的一些音、意。
客家文化是在唐末至明清期间漫长的历史时期内逐渐形成和完善的。客家人的根在中原,客家文化源头出自古代中原的河洛文化。古代,我国都城多在中原,洛阳、开封等是多个朝代的古都。古代中原经济较繁荣,交通较发达,名人荟萃,文学艺术奇葩竟放。优越的条件,造就了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光辉灿烂、影响深远的古代中原文化。绚丽多彩的客家文化,是继承中原文化和融合当地土著文化的产物。
我们从图中可以看到,客家围龙屋的建造是一种封闭式的建筑,这和当时客家人到达闽粤地区时的形式是有关的。客家人到达后与先达到的“本地人”混居,但毕竟会有利益冲突,加之政局的动荡,使客家人有强烈的团结防御的意识。客家先民进入赣南之前,这里的土著居住的多为干栏式(架空地面楼居)居所。而土围子,则是明末清初时期,赣粤边境匪盗四起,社会动荡不安,家客的大户人家为有效地保住自家性命,保住聚集的财产,不惜耗费巨资苦心经营修筑,其结构形式由粤东客家标准格式——围龙屋发展变化而成。由此可见,粤东梅州地区的客家文化其实和闽赣地区的客家文化是有相互影响而又本质统一的。
客家人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自不会忘记自己原来的安稳生活。厚土重迁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内容之一,客家人的经历可谓把这一中国文化演绎到了极致。围龙屋的中间,不论你到哪座围龙屋,都肯定是祖宗牌位的厅堂,或者说是祭祀的重地。也可以说客家人的崇拜意识很浓,这个问题的研究我在图书馆里看过一本叫《客家祖先崇拜文化》的书,里面便以梅县的一个村作为范点调查。祖先是核心,这也是客家人背井离乡的怀乡心境的写照,乡土、寻根意识很强。即使是海外客家人,都会争取回来拜拜祖先、看看故乡,每年一届的“世界客属恳亲大会”更是世界客家人欢聚一堂,共同确认自己是客家后裔、弘扬客家文化的一次盛会。
1.1 围龙屋之龙
客家围龙屋另一个显著的特点便是,屋前一般都会有一个半月形的池塘。这个池塘既可以提供应急的生活用水,也是消防的所在。此外,客家围龙屋的建造不是随意选址、布局的,从上边右图可以看到,客家围龙屋在建造时其实是严格遵循阴阳八卦的风水理念来设计的,那潭水其实便有与围屋形成阴阳之合。所以,客家围龙屋可以说是具风水、防御、实用且美观而舒适于一身的建筑奇迹。
客家围龙屋,其中有个“龙”字。我们看图不难看出,客家围屋之围势确如黄龙盘旋,团团合围之势,这种围屋的方式与围屋起源中原,受中国的龙文化的影响,特别又是都城龙脉文化的思想影响,客家围龙屋对于中国文化的表现可谓淋漓。
在梅州市丰顺县埔寨镇,每年元宵节便会有举世闻名的烧火龙。喜庆的气氛,浓郁的文化,火爆的场面,团聚的喜悦……充斥着现场,使火龙之火不仅在挥舞者的头上喷射火花,更在所有客家人的心中释放了客家人的聚集力量之核心——中国之最质朴的龙文化。
以上只为客家围龙屋的一些表面特征之中原龙文化的传承继统关系,客家人对祖先的崇拜,必然导致对祖先的文化的尊重,保留中原文化、崇拜祖宗便成了客家人怀念故土的民俗文化内涵了,反应在物表上,便是我们所见的客家文化特征建筑——客家围龙屋。
2. 客家精神
2.1 客家话
怎样才算一个客家人?在广东,听你说粤语,人家一般会认为你是广府人;听你说潮州话(潮汕话),人家一般认为你是潮汕人;同样,你说客家话自然就是客家人了。这种分法固然不无道理,但在现代这个社会,一些客家人只会听而不怎么会说客家话了,甚至有的可能听都有困难。当然据本人了解,这还是小众人群,客家人一般还是以客家话为确认标准。不过,面临全球市场化的今天,我们不敢保证那些小众人群的扩大,所以,弘扬客家精神,宣传客家文化显得很具必要性。但可以肯定的一条是,客家文化不会像一些少数民族那样被汉化,因而本民族之文化逐渐消失,客家文化必会长久得发展下去,这和客家精神是有联系的。说到客家精神,那什么是客家精神呢?我们还是从历史看下来。
客家方言是现代汉语的一种分支,它的流行区域相当广阔。客家人到哪,客家话就会在哪出现,这是客家人不忘祖,不忘自己是客家人的荣耀感!客家话的来源是古代中原汉语。客家先民定居岭南后,为了表示不忘中原故土,不忘祖先留给自己的文化遗产和思想意识,顽强地保存着大批中原古代汉语。例如,汉语的“柴”,客家话读“樵”;汉语的“走路”,客家话读“行(hang)路”;汉语的“翅膀”,客家话读“翼”……同时,客家话又保留了不少汉语读音。例如,水,汉语和客家话都读shui,考试都读kaoshi等等。当然,客家话也有自己特殊的读音及意义。例如:牯是雄性,麻意为雌等。
有人称客家话为中国古汉语之活化石,实不为过。
客家话作为客家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论客家人走到哪都可以很自豪地说我是客家人,讲客家话。客家精神在此时还可以看到另一面,即团结。首先,客家先民自身团结的精神形成了很强的向心力。正是这种向心力使他们在漫长的迁徙过程中把中原灿烂的文明带到南方播衍而不被迁徙地的土著同化。我们从围龙屋的结构还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即客家围龙屋的封闭式建筑,对外可以说是有御敌之效。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想,一个围屋按其规模大小一般可居数十至数百户人家,偌大的一个社区,内容若非安定团结,怎可成围屋金汤之效,如何可使客家文化在历史长河的波涛中长存?
客家人常出外拼搏,在外若遇客家话,便为老乡;若遇本市或本县口音,则可能执手共饮;更若遇本镇口音,则可共谋大事也。不论你走到地球的哪个角落,只要说客家话,大家就是一家人。此比喻固然并非无瑕,但可说明两个问题。第一是客家人是团结的,在外奋斗不容易,大家都有这样的情怀,共同为自己父母、为光宗耀祖奋斗。其二是客家口音,一个字——多!各地的客家人,虽然所说的客家话有些差异,但相互间不会出现交际上的困难,因为客家话尽管有许多不同的变体或曰次方言,其基本特征却大体相同。
以梅州为例,你听一个人说客家话,你一般能知道他是哪个县的人;而你在一个县里,听一个人的客家话,就能判断出那个人是哪个镇或哪片地区的。可以说,梅州的这种客家话的差异性是比较典型的;可同时梅州也是客家话同质性极强的一个范例,其中梅县的口音更是被公认为客家话的标准口音,其地位便如普通话标准之北京口音般。
2.2 客家妇女
中国称赞优秀之品质,有夸其勤奋刻苦之言。客家人后至岭南,当地土地实剩已不多,且位非最佳之处。但客家人可以靠着人类伟大的双手,打造了另一番天地。论勤劳刻苦,首先必须先提中国最伟大的妇女群体——客家妹。
有句话说,要娶就娶客家妹。首先客家妇女有中国女性之优秀传统,温柔、善良与热情聪慧等。
英国人爱德尔在他的《客家人种志略》、《客家历史纲要》中说到,客家人是刚柔相济、既刚毅也仁爱的民族,而客家妇女,更是中国最优美的劳动妇女典型。……客家民族犹牛乳中之奶酪,这光辉,至少有百分之七十是应该属于客家妇女的。当然他把客家人当作一个民族是错误的。
客家妹如何会成为大家赞誉的对象,客家妹又有哪些优秀的品质呢?总的来说,客家妇女的优秀品质在于善良、贤惠、勤劳刻苦。客家妇女成长于山水之中,其纯朴的文化底蕴熏陶着一代代的客家妇女。而且客家人初始男性多出外闯拼,家里的重担一般就落在了妻子一个人的身上,房前屋后、瓜田地里,客家妇女皆可一一将其打理好,让丈夫在外可安心。可以说,客家妹即是上可出厅堂,下可入厨房,而且外还可独挡一面的女性。
客家人多住山区,经济以农业为主;主要农产品,以水稻为最。稻谷成熟后,收割时,不雇工;约左邻右舍的妇女,到时她们自带镰刀来田里帮助割水稻,这叫“帮工”。等她们各家收割水稻时,被人”帮”过工的妇女再”帮”人家的工。是客家人团结互助、平等相待的好传统的充分表现。
环境的变迁,生活的改善并没有使现代的客家女性丢弃先祖的优秀品质,现代客家女性结合中国优秀的客家文化和新时代的现代女性特征,客家妹也已成为现代女性中更为独特的一个群体,更成为了男性的理想追求对象。如果你现在到梅州走一走,细细体会、对比一下客家妇女和他省的女性,便可知其一二。
可以说客家民系最值得称道的,最可贵之处在于客家妇女的地位不同一般。客家女无缠足怯弱之习,她们能躬操耕作,主持农计,她们朴素节俭,勤劳洁净,崇敬丈夫,热爱儿女,任劳任怨,牺牲自我,维护家庭,她们以坚强和聪颖,在世界妇女中占有重要地位。客家妇女的特性充分体现出客家精神的精髓所在。
2.3 崇文重教
客家人之勤恳首先在于文教学习上,客家人重教育,还得从历史说起。
客家先民是中原华胄,他们来自中华文明的发源地,具有较高的文化素养,虽经辗转流徙,其文化气质不变,他们讲礼节,重伦理,好学问,尚教育,敦亲族,敬祖先,隆师道,客家人深重的文化气息使他们成为优者的遗业与涵儒。客家多学者即如是说。
走进围龙屋,大家可以发现,每个围屋或土楼必定会有私塾或学堂之类的教学场所。其学校密度连西方的一些学者在参观围屋时,都不禁感叹其密度比西方国家还大。即使是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农村客家妇女都会知道,孩子一定要上学,上学才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客家人尊重文化人即如是说也。
历史上从宋至清梅州地区的进士达234人,著名学者黄遵宪是梅州丰顺人,洪仁干是客家人,宋湘是客家人,郭沫若也是客家人。就身边来说每年梅州地区考上华工的人数也以百计,华工近三届(包括现任)校长皆梅州人。华侨回乡捐资助学极为常见而每次均会为广大群众所称赞。人们若问你是何职业,你答老师,人们对你的态度便会显敬仰之情。梅州“三乡”,即文化之乡、华侨之乡、足球之乡,即如是说也。
2.4 勤劳刻苦
客家人极具开拓精神,很多事都敢为天下先,并且能以惊人的毅力与刻苦的精神坚持下去,终事有所成。有两句话说明两个较为普遍问题,“客家人开阜,广府人兴阜,潮汕人占阜”,“客家多学者,广府多实业家,潮汕多商人”。其中我们可以看出,客家人极具吃苦开拓精神,且肯用功努力,崇文重教。
客家人不怕吃苦是出了名的,这个和客家先祖的经历是有关系的。客家人来源于中原汉民族,北方粗犷豪爽的性格特征,煅造出客家人的乐生迈进、刚强弘毅,勇敢豁达,客家人是北方强者的血统与遗传。客家人作为汉民族一支民系,其形成和发展,经历数次大迁徙,颠沛流离,世事多艰使客家人养成坚忍卓绝,刻苦耐劳,冒险犯难,团结奋进的特性,客家人是自然环境和人为环境影响或选择下的适者。
也正是由于客家人有很长一段漂泊流离的经历及到达定居地以后所面临的种种困境,从而锤炼出客家人坚忍不拔的意志、勇于开拓的精神、勤劳朴实的品格及善于用血缘、亲缘、地缘等各种条件建立同宗、同乡、同一文化内相互合作关系的团体主义精神。而所有这些,都是为了确保自身的生存与发展,实现由移民社会向定居社会转变需要。正是由于他们在不断迁徙中求得了生路,寻找到了新的发展机遇。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在外的客家人一般都会显得很勤劳实干,即使不为自己,就为光宗耀祖也得努力拼搏,让人瞧得起,说:嗯,好样的!梅州地处山区,经济相对落后,很多有能力的人皆选择到珠三角或其他地区发展,但是每到过年,都会努力赶回来和家人团聚,同时祭拜先祖。一个县城,道路平时可能不会有多挤,可是一到年头,粤A粤B等地的车牌是大量涌现,数量差不多和粤M牌有五五之势。
走出去,回来看看,梅州已开始腾飞,客家人已走出围屋之围,围龙屋之龙已开始新的飞腾,围屋之屋亦已焕发新时代的辉煌!
三、走出围屋
围屋之围,并没有把客家人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相反,客家人却成为引领社会的中流。如今的梅州,你走进围龙屋,除少数村庄仍有人居住外,大部分客家人已走出了围龙屋,开创了新时代的生活。从近代到现代,一代代的客家人外出闯荡,漂洋过海去拼搏,大部皆已有成就;本土客家人,也积极建设家园,响应中央的建设小康社会,迈向现代化社会的政策号召。现在的客家地区可以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梅州已提出了以“开放梅州”战略为先导,建设开放梅州、工业梅州、生态梅州、文化梅州的“四个梅州”战略。
1. 客家贤达与客家文化
1.1 中国近代历史与客家人
可以这么说,近代历史若无客家人之开拓创新精神,中国历史必将改写。同样,我们仍先从客家文化的历史起源来探索客家人的进取精神。
客家人经过历代长期艰苦奋斗使民族性格得到考验和磨炼,使客家人自始至终带有一种浩然正气的民族节操,他们崇尚忠义,反抗压迫,义不帝秦,同仇敌忾,爱国爱乡,注重武术的凛然自傲之气,使客家人成为民族心理发展中的一群勇者。“勤劳吃苦学祖先”,客家人的长期历练使客家民系有了中国人中,可以说是最为强烈,的前驱意识。一切要去拼搏,为国家为民族,也为自我的价值实现,为不给祖先丢脸,不惧艰险的积极向上精神在中国历史上处处刻下了客家人的痕迹。
首先,我们的开国元勋,共和国十大元帅中,朱德、叶剑英是客家人。现在梅州梅县有叶剑英纪念馆、叶剑英故居、叶剑英公园等,都是人们为缅怀我们的叶帅而建设的。
南宋末的爱国英雄文天祥,他是江西客家人;起兵勤王所率之队伍多是粤赣边区的客家人;清中叶发动太平天国革命的洪秀全及其部将,大部分为客家人;清末勇敢抗击日本海军进攻的丰顺客家人丁日昌;抗日保台的民族英雄蕉岭客家人丘逢甲;领导辛亥革命的孙中山是客家后裔,其助手廖仲恺,邓仲元,姚雨平则是客家人;北伐名将叶挺,张发奎,抗日战争中十九路军将领蔡廷锴,国民党抗日烈士谢晋元,中国共产党的著名将领刘亚楼、萧华等,都是客家人氏;从青年即参加革命,后曾任中共广东省委书记、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的女革命先驱李坚真为丰顺客家人。
他们中的很多人的事迹,譬如洪秀全、孙中山、朱德、叶剑英等,均是对中国之命运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的。
1.2 礼教拘泥与客家人
客家人崇文重教,主张知书达理,贤达为官,可是客家人不拘泥于封建礼教的拘束。最典型的例子,又要重新说说客家妇女。客家妇女不缠脚,这是区别于传统汉族妇女的显著特征。客家妇女所以不缠脚,与客家民系辗转迁徙有密切关系,且客家人居住山丘为多,无舟车之便,只能以步当车。女子不缠足在当时社会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而且女子还不是所谓的“贤良淑德”,针工刺绣,整天和男人一样轰轰烈烈地,“成何体统”?但客家人却有这种敢为天下先的精神,不仅不拘泥礼教约束,女子的地位也让清朝那些老少们大跌眼镜。
南方山区生存资源匮乏,迫使男人外出经商甚至漂洋过海。而留在家乡的妇女遂成为一家之长,独立挑起了生活重担。正是客家妇女吃苦耐劳、自食其力的坚韧性格,确立了她们在家庭中的尊长地位。广东客家学者房学嘉在多篇著述中得出结论——长辈客家妇女在家庭经济生活中拥有权威的地位。由于客家妇女为家庭和家族作出了重大贡献,使之获得了女性祖先崇拜在宗族墓园的单独墓地。
关于客家妇女的家庭地位,有个细节很多人可能不知,即是当家妇去世而举丧之时,主家人即男方家在婆家人来之前要先进行哭丧,且对于婆家人更为尊重。有个说法是因为女子嫁到你家来,其实是来为你家吃苦做贡献,既为你家延续香火,更在平日撑起这个家的内外,她是来你这受苦来了。仙去之后必要好好迎送婆家人以表感恩之情,也让去者身后留名,为众人赞颂。大家注意墓碑之考妣言辞云语,可见主家之意。
此外,客家妇女更是真正的半边天,不仅在家,还在外,她们更是敢挑战争风云。相传南宋末赵帝被元军追逐,为梅县一群上山砍柴的客家妇女所救,南宋末赵帝因此赐封客家女性死后为“孺人”。“孺人”本是五品知府以上官员夫人死后的称谓,普通客家女性故后称为“孺人”,可见其在当时的社会地位。宋景炎二年(1277)元兵南侵,文天祥率勤王师起兵抗元,客家男女“男执干戈女甲裳,八千子弟走勤王。”清代太平天国运动,大量客家妇女投身太平军女兵营,勇猛抗清,被曾国藩率领的湘军称为“大脚蛮婆”。中央苏区时期,客家妇女更是扩红宣传的主力军,她们唱着山歌把丈夫、兄弟、儿孙送上前线,挑着担子帮助红军募盐筹粮,独持家务支持丈夫安心杀敌。
不拘泥,敢创新,为牛耳,是客家人冲破礼教约束的精神所在。客家妇女的精神只是客家人的为人杰的一个代表,客家男人在外的打拼和客家妇女的刚韧都是客家文化的精华。
这里我也不回避旧社会客家人也有不少陋习,如指腹为婚、童养媳、换婚及买卖婚姻,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狐狸满山走”这一从一而终的清规,又使得她们对这种不幸婚姻的抱怨。中央台播出的客家影视作品《等郎妹》便是一部揭示封建陋习,表现人性本质美和爱情美与客家妇女的伟大奉献精神。不过,在新中国的除旧和改革开放过程中,这些陋习已不复存在,现在的客家人已走向小康社会,正努力早日使家园现代化。
1.3 客家商业文化
广东的三大民系中,商业最强者莫过于潮汕人,这是无争之事实。就其缘由,本人无太多研究,但有一个原因我认为是比较显著的,即潮汕人多居海滨,海洋性文化强烈,善与外交流,也具有很强的吃苦耐劳精神,团结友善,且多是精打细算之人,故其能取得商业上的成功。
总的来说,客家人的商业成功相较潮汕确是不如,但就其商业文化来看,有其独到之处。与潮汕之敏锐的商业嗅觉不同,客家商业文化较为硬性,即通过艰苦奋斗,努力拼搏,打造自己一番新天地,特别是海外商业华侨。
曾宪梓1934年出生在广东梅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曾宪梓在全国解放后,依靠助学金念完了中学和大学。1961年毕业于中山大学生物系。几经周转磨难,后和妻子靠手工制造领带,经刻苦经营,终成为巨贾。
相似的例子很多,如田家炳、罗桂祥、他信等人均是梅州的客家商人成功之代表。而普通客家人亦有许多奋斗成功史。本人出生之村原有数百之众,后经努力奋斗,或到珠三角地区打拼,或到县市城中经营,各家生活逐渐改善。如今整个村子已成了另类的“养老院”,大部分人均移居县城市内及珠三角等地,在外者以深圳为多。但如前所述,客家人崇拜祖先,不管你到哪也要记住自己的祖地,故村子的房子均未败陋,常有人回乡修整“祖屋”,记住自己的根是在这。
客家商人成功亦不忘客家文化之本,家乡的建设都会尽自己一份力去支持。所以,你若在梅州地区行走,随处可见乡贤捐资助建及办学的地方。一座桥、一条路、一所学校、一笔奖学基金、甚至政府办公楼,各路乡贤争相为家乡贡献,在碑石上留下自己的芳名,流芳百世,光耀门庭。
1.4 客家贤人
客家人普遍存在强烈的国家观念和民族意识,这是由于客家民系是在迁徙流移中形成。客家先民饱受战乱和压迫带来的痛苦,因此客家人对家园的安定,国家的强盛,民族的崛起有着强烈的渴望。客家人有着繁荣社会的精神,爱国、祈求民族昌盛,自己自然要努力去实践。前面提到过,客家人崇文重教,就是要读书。那么,读书一般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是从商创业,二是为官裕民。做官,是不少客家文人的选择,历史上的客家官场贤达不少。
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是客家人,原中国共产党总书记胡耀帮是客家人,原新加坡总理李光耀及现新加坡总理李显龙是梅州人,宋美龄、宋庆龄是客家人,肖扬是客家人,原泰国总理他信也是梅州人,原台湾领导人李登辉亦是大陆客家人……
客家文人既便为官,亦有骨子里的客家文化之作风。其爱国热情及民族责任感使得他们可以鞠躬尽瘁,而开拓、革命之精神又使得他们的施政极具创新之法。客家人从希望与土著居民互相尊重、和睦相处、一视同仁体现了其民主思想。在客家地区,人们的宗教信仰也是十分宽容和亲善的,儒、道、释以及基督等教可以亲如一家、同居一寺。这表明客家人的一种宽容、海纳的作风。
创新和学习是分不开的,客家人的勇敢开拓不是鲁莽地进行的,而是能博学中外,结合实际解决问题。太平天国的洪仁干的《资政新篇》即为中国首次拟采用西方政体的施政方针,中央改革派胡耀邦总书记亦欲使中国走向新的发展阶段,总设计师邓小平则成功地把中国带入了新世纪。
中国之官场,不可不懂阴阳之术。其实中国的政治体制完全可以从历史的角度去研究它,不论朝代怎样更迭,一些中国内在思想文化是延续性地发展的。中国官员的基础,可以说还是一种儒家的思想,既以君子之风,用教条躬身化民,又要懂得变通之术。其实皇帝的祭祀便有崇拜祖先,以表天下之效。而对于民间,上层社会的举动便意味着高尚的贵族生活,故有上行下效之效。而科举又使得官源于民,故其实官已有上行下效之弊。归结起来也就是人治或德治,而非法治,即人是社会管理的关键,一个人可以影响一个社会。
另外,“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思想在客家人中得到较好的运用。“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我认为只是一种思想模式,即一种融合的思想。西学不仅指西方的学识,也可以是其他地区的可取经验。况且中国本身便具有一种强烈团聚力,对外来之物向来较为敏感。如佛教传入中国变有改变,以适应中国之实际。客家人可以运用这种思想去解决社会问题,可行性及措施适应性便大幅提高。故客家为官能有成就也可知一二了。
此外,即使为官,客家人仍不会忘记本分,如原泰国总理他信在下台后不久便回乡祭祖。
但这并不是说客家为官就是国之希望,社会福音,否则中国不早发达了?一个人总是在社会大流中生存的,客籍官员不称职者必有之。我们在此探究文化,政治之言不做过多论述。
2. 弘扬客家文化
走出围屋,不仅是人走出来,观念走出来,文化影响力更应该出来。广东在建设文化大省,近来也提出弘扬客家文化是工作重点。在我们平常生活中的客家文化,可以为其他人非客普通人群所共享的不在少数。而做一个工作的资源毕竟有限,客家文化也需要通过更为直观的方式去让更多的人体会。故弘扬客家文化并不是说打一个大包,就说把客家文化给你了,我们需要精炼一些典型,通过点来带面,再通过面来组合成立体的客家文化。
2.1 客家山歌
客家山歌,被称为有《诗经》遗风的天籁之音,自唐代始,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继承了《诗经》中的传统风格,受到唐诗律绝和竹枝词的重大影响,同时又吸取了南方各地民歌的优秀成分,可谓内中韵味十足。客家山歌曲调丰富,大致有号子山歌、正板山歌、四句八节山歌、快板山歌、叠板山歌、五句板山歌等。客家山歌题材广泛,意境含蓄,善用比兴手法,有较强的艺术想象力,其中又尤以双关见长,语言生动通俗,押韵上口。
既然客家山歌以客家话演唱,而客家话又为古汉语化石,且客家山歌受《诗经》等影响,具有较高的研究价值。
所谓音乐无国界,山歌同样可以传遍中国,一个刘三姐便使当地民俗闻名中国数十载。现在客家山歌较为著名的便是梅县客家山歌,中央电视台在制作大型电视纪录片《走进梅州》之时便有介绍过客家山歌。确实,听客家山歌可以感受到那种淳朴的气息。客家山歌源于山,内容多以唱育人,很典型的一个客家山歌剧《三斤狗》便教育了人们不要随便看不起一个人,只要努力闯荡便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还有《家和万事兴》便以两口子吵架的贴近生活的背景来告诫人们夫妻和睦,家庭和睦是万事之本。
梅县客家山歌所体现的客家文化很丰富全面,这是客家山歌题材多样,贴近生活,语句简明易懂(毕竟它是一种民间艺术)有很大关系。而且多数客家山歌剧会有多少幽默等娱乐色彩,让人们有了另一种休闲享受。大型客家山歌剧《等郎妹》已在全国上演多场,这是可以看作是文化梅州战略的一个头炮吧。
2.2 客家饮食
客家菜大家在网上一查可能首先看到的就是盆菜,一般也称为大盘菜。的确盆菜是客家菜一大特色,但它远不能概括客家菜。大可以说是中国人比较喜欢的,房子大是大气,路大表示经济畅通等,大盘菜其实也表达了客家人好客热情的特性。
客家菜其实很丰富,各地均有各地的特别之处,不说别的地方,就拿梅州来说,每个县,甚至是每个镇都会有各自的特色菜肴或小吃。例如丰顺汤坑地区有捆“板”(在当地为米字旁加一反字,但一般不见此字,为客家特有),而梅县有腌面等等。当然这是客家小吃,但本人未对客家菜进行过很好的分析归纳,所以不作各地评述。但客家菜不论怎样,总体的一些特点是共同的。
相对潮汕菜多海味,喜清淡,客家菜则多山珍,味厚重。故有些潮汕人来客家人家里吃饭时,主人明白的话便会注意调味时清淡些。传统的客家招牌菜是:盐焗鸡、酿豆腐、红烧肉、梅菜扣肉、盐焗鸡和白切鸡等,而客家菜的口感偏重“肥、咸、熟”。这和客家人山区生活是有关系的,毕竟体力活需要油肉来提供嘛。有个调查说美国人最喜欢那种中国菜,结果是客家菜最为欢迎,这可能和西方也比较喜欢肉食和厚重口感有关吧。
说客家饮食,若不提客家娘酒便如未说一般,特别是在客家妇女做月子时客家娘酒炖鸡更是必不可少。娘酒是用糯米酿造的,在产妇坐月时,配以猪肉、鸡、蛋等煎煮,有美容、驱风、散瘀、活血、强身、催乳之功效。
客家人有开拓之精神,客家菜也随着时代的变化而为客家人创新。客家菜选料更为丰富,配合现代烹饪技术,色香味更佳。而客家娘酒已成为人们日常饮用之物,不过并不是各家人都会酿造,而市面也较为罕见。我认为梅州可以在这个方面打一下市场,虽然我不清楚其酿造及保存过程是否制约其销售。
总的来说客家菜的文化意义和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比较吻合的,都追求一种吉祥、团聚的喜庆氛围,中国传统饮食文化所有的君子绅士饮食及百姓粗粮温饱等在生活改善的今天都成了佳肴,且意义都向往美好生活。
2.3 客家风情旅游
弘扬客家文化,不仅要把客家的东西拿出去,而且还要把人请进来。只有把人请进来才能让别人感受到更多、感受得更亲切,能带走的也更丰富,传播效果有事半功倍之效。梅州地处山区,客家文化浓郁,建设客家风情旅游有很好的条件。游玩度假有4A级旅游风景区雁南飞茶园、龙鲸河漂流,丰顺千江温泉等,体会人文可以去叶剑英故居、客家文化公园等,还有……
各种旅游资源高低搭配,形成一种体系试游客尽兴之余还可深刻体会客家文化。我这里想说说雁南飞,雁南飞茶田度假村按照“茶田风光、旅游胜地”为发展方向, 通过茶叶种植、加工、茶艺、茶诗词等形式营造了浓厚的茶文化内涵并融客家文化于其中,既有自然风光,又有农业开发、度假功能。客家土楼式的建筑,浓郁的客家风情,可口的客家菜,会让你陶醉于此山此水之间。
现梅州每年约接待游客400多万,客家旅游正逐渐成为人们的选择,客家文化的宣传也有了一个很好的契机。只要我们客家子孙齐心协力,发扬祖先的客家人精神,一定可以使客家文化更加辉煌!让客家文化从围龙屋里出来,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四、新时代客都
现在的客都梅州已非昔日可比,客都正以珠三角为依托,积极借鉴他人成功经验,寻求自己的发展特色道路。现在的梅州铁路高速路加速当地经济腾飞,招商引资步伐加快,人民生活水平日渐提高,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即使是在丰顺县县城,大规模的温泉花园住宅区也已完成首期,梅州正逐步走向现代化,新时代的客都已慢慢在人们面前展开,此情此景不禁令许多老华侨潸然泪下。
现在的梅州不仅保存着浓厚的客家文化底蕴,而且已俨然成为一座现代化的城市。中国文化正在前进,客家文化也在前进。尽管现在梅州的发展还面临一些问题,路子也还没有完全摸清,可是客家人的进取精神确成为了梅州腾飞的一个强大力量,客家的子孙们有信心把祖宗的事业发扬开去。
客家精神是中华民族精神的一部分,客家文化是中华文明的一部分,发扬客家精神,弘扬客家文化,必将是中国走向现代、走向全球的一部分。新时代的梅州会抓住中国整体崛起的契机努力地去发展自己,会经营好这个客家之都,这个世界客家人共同的家。